神说要有花

【阴阳师】【晴明X酒吞】酒光潋滟晴方好5

  “严重吗?”酒吞皱着眉头,莫名的感到有些焦躁的问道。

  “没什么事。”茨木从雪女那边回来,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,“一根手指头都没少。”

  于是酒吞按捺住了想要去探病的冲动。若是重伤,他还有理由赶去,但如果只是一般的轻伤……他并不想显得自己好像很关心那个阴阳师,跟他关系很好似的。但酒吞在森林里等了好几天,却也没有等到晴明的音讯。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——人类的体质是无法与鬼族相提并论的。

  鬼族的恢复力十分强悍,基本上再重的伤,只要没有当场毙命,虚弱个几天也差不多能够完全恢复。而如果是茨木和酒吞这种级别的强大妖怪,大概几个小时就能重回巅峰状态。因此在听茨木说晴明受伤后,他居然信了茨木说的“没什么大事”,以为晴明只要休息几天就能很快恢复。

  但是现在想想,对于茨木来说“没什么事”的程度,对一个人类来说——没准已经重伤濒危了。

  而一旦升起了这个念头,酒吞就突然担忧了起来——万一过了几天,真的传出了那家伙的死讯怎么办??

  他们之间可还有一堆的烂账没算清楚!

  不管怎么说……他还是应该去看看才行。

  

  鬼族之王离开了森林,他原以为自己会在阴阳寮看见一个奄奄一息缠绵病榻的阴阳师。然而他刚一靠近阴阳寮,最先听见的却是一阵清扬的琴声,然后看见了一个脸色略微有些苍白,但神态轻松愉悦的男人。

  ——大约因为正在养病的缘故,平常总是穿的端端正正的阴阳师,此刻卸下了帽子,也没有穿那双黑色的长靴。

  他披着头发,坐在屋檐下,一头银白的长发从有些纤瘦的肩膀上流泻而下,柔顺的像是洁白的丝绸。阳光下,安倍晴明半张俊美的面容都笼罩在一层辉光之中。他莹白的肌肤与纤长的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光,而那双苍青色的眼眸在光影的映射下,剔透如半透明的琉璃,美丽精致。

  他穿着白色的里衣,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宽松的玄色外袍,整个人显得越发清瘦欣长,飘然若仙。

  他正带着笑意,望着正在院落中低头弹琴的男人——不,妖怪。

  妖琴师。

  酒吞听过这个妖怪的名字。总是带着一把雀尾琴的家伙。

  因为长着一张清秀俊美的脸,还算有些实力,在人类女性中倒是颇受欢迎。不过性格却没有那张脸那么讨人喜欢,是个有些古怪的家伙——但,说实话,妖怪里又有几个算是正常的存在?

  

  酒吞当时就皱起了眉头。

  他对妖琴师没什么不满的地方,他只不满于安倍晴明——说好的受了伤,好几天一点音讯都没有,还以为是重伤快要不治了,结果就在这好好的坐着,还有闲情雅致听人弹琴!?!?

  看来茨木说的没有错——安倍晴明的确一点事也没有!枉费他特地跑来看他!还担心茨木判断出错!

  鬼族之王有点恼怒自己的沉不住气,他觉得跑过来担心阴阳师的探望行为显得格外愚蠢。其实想想,这个阴阳师哪有那么容易就死??他可是被红叶看上的男人,而红叶可是他看上的女人!

  他正想扭头就走,可是屋檐下的男人已经看见了他。

  阴阳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酒吞的到来,也没有什么欣喜若狂,或者受宠若惊的表示。他朝着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间,对着酒吞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,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地板,对他露出了一个邀请的笑容。

  酒吞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笑容,心头不知道为什么的感到微微泛酸。他拧起了眉头,说不准自己到底想不想过去。

  他不想过去,但奇怪的是,他却也不想转身离开。

  

  就在这时,一阵清风吹过,屋檐下的男人顿时蹙起了眉头,转过头去,捂住嘴巴,低头轻轻的咳嗽了几声。

  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,酒吞已经站在他身边了。

  “喂,你……”

  鬼族之王四处张望,似乎想要给他再找件衣服。但是他对于阴阳寮实在一无所知,也不知道晴明的房间具体在哪——而他自己,除了一件连胸膛都遮不住的衣衫,一点多余的布料都没有。

  但他话还没说完,晴明已经用“怎么这么好骗”的忍笑神色,拉住了他的手,让他不得不顺从他的力气坐了下来。

  “嘘,”晴明握着他的手,微微朝着他的方向倾过身子,低声道:“妖琴师不喜欢有人打断他弹琴。马上就好。”

  酒吞扬起了眉毛,很想说他什么时候需要关心妖琴师喜不喜欢?他又打不过他。

  但是他的注意力,却很快都集中在了晴明的手上——

  人类那与鬼族相比原本就较低的体温,此刻或许是伤病的缘故,更显冰凉。

  酒吞忍不住的想要将他的手掌握紧,下意识的便想要让他温暖起来。但他还没来得及收拢手心,晴明已经放开了他的手。

  阴阳师重新坐直了身子,顿时又是一副光风霁月,清冷舒雅的模样。酒吞坐在他的身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空落落的手心,然后抬头看了看他那轮廓优美的侧脸,突然有点恨的牙痒。

  啧,果然还是找个机会揍他一顿吧!

  

  没过多久,正如阴阳师所说的那样,妖琴师以一个悠扬的音符,结束了这次的演奏。安倍晴明笑着拍了拍手,院落中的妖怪便翩然抱起自己的雀尾琴站了起来,微微鞠了一躬,消散在了空气之中。

  没有了琴声,整个宅院里突然显得格外安静。晴明朝着酒吞转过脸来,温和道:“很好听,是不是?”

  “哼,我对琴曲没什么兴趣。”

  “那么,”阴阳师却总能把他带刺的话语,扭转成别的意思:“我该谢谢酒吞你对琴曲没什么兴趣,却还是陪我听完了吗?”

  他笑了笑,有些慵懒的倚在了一旁的木桩上。“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来探望我呢。”

  感觉继续说下去,大概又要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。酒吞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:“听说你找到了荒川之主和青行灯?”

  “啊,嗯。”

  “我这边也已经搜集齐了觉醒大天狗的材料。”

  听了这话,靠在木桩上的男人沉默了一下。他拾起放在身侧的折扇,垂下眼眸,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而酒吞发现每当他思考着什么的时候,常常会下意识的用折扇轻点自己的嘴唇。

  胭红色的嘴唇,与木骨的折扇相比,显得柔软而具有弹性……有句话叫什么来着——“看起来再怎么冷酷淡漠的人,嘴唇也一定是柔软而温暖的。”

  他有点晃神的看见那双薄唇微微张开:“这样啊……酒吞你的效率很高啊。”

  “……所以,”酒吞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夸奖,他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道:“接下来只要搜集到荒川之主和青行灯的材料就差不多了……啊啊那两个家伙的觉醒材料可有的忙了——真是不知道要搜集到什么时候去……”

  晴明却打断了他,“不。”

  鬼族之王愣了一下,不解的皱起了眉头,“什么?”

  阴阳师这才抬起眼来,望着他,慢慢的回答道:“我的荒川之主和青行灯,已经觉醒了。”

  

  一开始,安倍晴明对于这个诅咒,也是抱着尽快解除最好的心情,与此同时,他也并不信任酒吞和茨木。

  所以他提出跟他们一起行动,并且在酒吞身边,只放出五只达摩的原因,是因为那时他几乎派出了其他全部的式神,在酒吞和茨木不知情的情况下,组成了另外好几队,一起为他搜集觉醒材料。

  但是后来,也许是诅咒的力量越来越大,他开始觉得酒吞,要比他想象中的可爱很多。

  他开始喜欢逗弄他,看见他打破那副尽力想要与他拉远距离的模样,露出忍耐,不悦,愤怒的别扭模样,就觉得有趣。

  只是,当他上次看见红叶与酒吞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阴阳师就突然清醒了许多。

  ——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  诅咒,永远都是诅咒。

  

  晴明慢条斯理的捋顺了现在最后缺少的东西:“所以,我们只需要再找到骨女,和吸血姬。”

  “比丘尼昨天占卜了一次,已经得到骨女和吸血姬的方位,博雅和神乐帮我去找了,等他们回来的时候,骨女和吸血姬大概也不是问题。”

  酒吞愣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:“所以……”

  “所以,”安倍晴明朝着他露出了一个宛若三月春风般的微笑:“那个诅咒很快就能解开了。”

  他见酒吞愣愣的注视着自己,不动声色的打开了折扇,挡住了半张面容:“……你不应该感觉很开心吗?酒吞?”

  “错误的一切很快都会回归原位。你放心,这件事我永远也不会跟红叶提起。”

  “……有区别吗?”酒吞却突然冷冷的笑了一下,“反正那个女人,也不可能更讨厌我了。”

  “不会的。”阴阳师安静的回答道,“终有一天,她会知道你有多好。”

  他苍青色的眼眸犹如琉璃一般,对上了鬼族之王那双紫色的艳丽眼瞳,“……能被你喜欢上,绝对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。”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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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不知名的小透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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